老家的菜园


  外公的菜园,普普通通,也就三分地,但一年四季,总是充满无限乐趣。
  外公整理菜园,就像在被面上绣花,很是认真。一针下去,绿的是叶;一针下去,红的是花;再一针下去,保准结一个大黄瓜。每到夏天,外公的菜园壮不雅观极了,一畦韭菜绿得迷人,两沟茄子紫得养眼,一架丝瓜长长而娇嫩,一片甜瓜香而醉人,还有一排排玉米、辣椒、西红柿,它们硕大丰腴着,生机盎然着,真是太惹人爱了。
  我小的时候,住在外公家,最喜欢跟着他去菜园。到了夏季,这里就成了蔬菜瓜豆的“展台”。此时,韭菜早已长得筷子高了,茎茎嫩绿,叶叶葱青。看到畦畦韭菜,心里会生长着一种碧绿的欢喜。一棵棵茄子秧上,开着朵朵的紫色花,长长圆圆的茄子,穿着紫袍,在阳光的映照下,闪着紫色的光芒。最让人惊艳的是,满架满架的丝瓜花,异常干净地笑着,清纯朴素着一张张笑脸,让你忍不住欢喜。
  过不多久,丝瓜花的魂就摇身一变,长长的丝瓜就高凹凸低地垂下,一不留心,丝瓜又爬到竹竿的顶端,瀑布似地从顶端披挂下来。记忆里的每个夏天,外公会做很好喝的丝瓜汤、丝瓜炒鸡蛋、丝瓜炖面条……那种浓烈的味道永远定格在记忆里,想想都美。
  小的时候,我就喜欢吃外公做的饭。菜是在菜园采摘的,玉米也是菜园里掰的,辣椒是菜园里种的,经过他细心烹调,简单的肉沫玉米、四季豆炒肉恰如人间美味。每次我吃饭的时候,外公都会给我们讲菜园的故事,我听得认真,自然陶醉于其中,有时以至筷子掉在地上。
  外公和菜园每一棵果树、每一株玉米、每一个辣椒都有感情,无论是浇水,还是施肥。因此,他的果树长得很好,玉米长得很大。这时,若是七月到了,除了祭拜祖先,外公也会为我们做很多美食。生在农村,消费低,只要地里有菜,就算兜里没有一分钱,照样能吃到美味。我的外公就有这样的本事。七月十五这天,外公起得特别早,在菜园里做一早上农活,先是给玉米施肥,又给韭菜除草,再给瓜果浇水,最后顺便摘些蔬菜回来做午饭,有茄子、有辣椒,也有韭菜。外公让我做作业,他本身洗菜,炒菜,不一会儿就做好了。仔细一看,麻利的外公,用简单的食材整出一桌碧绿馨香的美味佳肴,且色香味俱全,仅茄子就能做出三四道菜,外加青红辣椒炒鸡蛋、青椒土豆、凉拌黄瓜、韭菜炒肉,仅看着口水就忍不住流下来了。
  七月下旬,农活紧了,外公就随便割两把青绿的韭菜,摘、洗、切,和鸡蛋混合。不一会儿,韭菜鸡蛋汤面就出锅了。外公撒上的葱花,像一条条游弋的小鱼,在大碗里很有风情地绿着。美味的面条,穿肠而过,让人的胃也温暖舒适。那样的日子,是极满足,极幸福的。
  外公的菜园,就像一个彩蝶翩翩的童话,给我安好的童年生活带来了那么多的乐趣。如今,园里撒满了思念,也结满了乡愁。□郭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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